老主任挂了电话，盯着王建国。
“你的事，我早就想说了。”
王建国脸都白了。
“老主任，你这是——”
“别喊我老主任。”老人摆摆手，“你当年在城东拆迁，闹出人命，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刘叔扶着腿，站在旁边喘着粗气。
“那个姓李的，也跑不了。”老主任看了眼赵铁柱手里的信，“这玩意儿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王建国往后退。
“你——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当了二十年主任。”老人声音不大，但稳，“凭我手里还有一本账。”
赵铁柱问：“什么账？”
“他这些年，在古镇干的那些事。”老主任说，“强买强卖，假拆迁，还有……你爸的事。”
赵铁柱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爸？”
老主任没接话，转身往镇政府里走。
“进来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林小雅扶着刘叔，赵铁柱跟在后面。
王建国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进了办公室，老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。
“我退休那天，就想把这东西交上去。”他翻开本子，“但那时候，没人敢接。”
赵铁柱凑过去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、人名、金额。
“这是王建国这些年，给李科长送的钱。”老主任指着其中一行，“还有，你爸出事前三天，见过一次李科长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……”
刘叔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小子，沉住气。”
老主任合上本子。
“这东西，我藏了五年。”他看着赵铁柱，“现在，该让它见光了。”
林小雅问：“那王建国那边——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老主任说，“纪委已经立案了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爸的事……”
“等纪委查完。”老主任眼神复杂，“你爸的事，可能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赵铁柱攥紧了拳头。
不是吧，这事牵扯这么深？
他看了眼窗外，王建国已经不见了。
“他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林小雅说。
“跑不了。”老主任掏出一个U盘，“这里还有一份录音，够他喝两壶。”
赵铁柱接过U盘，手有点抖。
“那下一步——”
“等。”老主任说，“等他们自己咬出来。”
刘叔叹了口气。
“铁柱，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林小雅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先回店里吧，面该凉了。”
赵铁柱看了眼老主任。
“主任，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人摆摆手，“我是欠你爸一个交代。”
走出镇政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古镇的灯笼也一盏盏点亮。
赵铁柱走在石板路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铁柱，我查到一条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李科长五年前，跟一个姓赵的退伍兵吃过饭。”
赵铁柱脚步一顿。
“那个退伍兵，是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你爸出事前，跟他见过面。”
赵铁柱站在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小雅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刘叔拄着拐杖，站在旁边。
“铁柱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赵铁柱抬起头。
“查到底。”
他看了眼手里的U盘。
“明天，我去纪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