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倒下去。
我冲过去。
他浑身是血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。
“白夜！”
我跪在地上，手抖着去摸他的脸。
凉得吓人。
“别死……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你他妈别死啊！”
白夜睁开眼。
他笑了一下，嘴角全是血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还没死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蹲下查看伤口。
“内伤。”他说，“灵力快耗尽了。”
“怎么搞的？”我问。
白夜咳了两声。
“那东西……比我想的厉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月体内的魔物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“彻底醒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它被封印了？”
白夜摇头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她故意引我们来。”
“她想……”
他又咳，吐出一口血。
陈默按住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疗伤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白夜抓住我的手腕，“她马上会来。”
“她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魂……和她的魂同源。”
“她可以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白夜看着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，用我的妖丹封印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不可能！”
“晚晚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只有这个办法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站起来，转头看陈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陈默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陈默开口，“妖丹确实可以封印魔物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“魂飞魄散。”白夜接话，“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我腿一软，又跪下去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白夜伸手，摸我的脸。
手指凉得像冰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欠我！”我抓住他的手，“你救我那么多次……”
“那是我想救你。”
“不是欠。”
白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千年前，你问我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变成魔物。”
“我会不会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不记得。
但心口疼。
“我说。”他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会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变成怪物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桂花树突然晃动。
花瓣落下来。
沈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“说完了就该我了。”
白夜挣扎着站起来。
把我推到身后。
陈默拔剑。
桂花树裂开。
沈月从树干里走出来。
眼睛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妹妹。”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