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从树干里走出来。
眼睛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她穿着古装，头发披散，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但那股黑气，从她身上往外冒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妹妹。”
她叫我。
声音温柔。
温柔得让人发毛。
白夜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
沈月笑了。
“白夜，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来接她回家。”
我往后缩。
陈默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沈月。”
“是魔物。”
我脑子乱。
真的乱。
搞毛啊，这剧情反转得我头晕。
白夜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“晚晚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等会儿我缠住她。”
“你和陈默跑。”
“往裂缝那边跑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又想牺牲自己。”
白夜笑了。
“我习惯了。”
沈月突然抬手。
桂花树剧烈晃动。
花瓣像刀子一样飞过来。
白夜挥手挡住。
但有一片划破我脸。
血滴下来。
沈月闻到血味。
表情变了。
“妹妹的血。”
“真香。”
她舔嘴唇。
恶心。
白夜喊：“跑！”
陈默拽我往裂缝跑。
我回头看。
白夜和沈月打起来了。
黑气和白光撞在一起。
地面震动。
我跑进裂缝。
回头。
白夜倒在地上。
沈月踩着他胸口。
“妹妹。”
“别跑。”
“姐姐疼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陈默使劲拉我。
“走！”
“他撑不了多久！”
我咬破嘴唇。
转身跑。
裂缝里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我自己的心跳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我冲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我跪在地上喘气。
陈默也出来了。
他回头看裂缝。
“白夜没出来。”
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陈默拦住我。
“你回去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去！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。”
陈默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恨他吗？”
陈默苦笑。
“恨归恨。”
“但他救过你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鼻子酸。
突然。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我退后一步。
陈默拔剑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白夜。
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我冲上去抱住他。
“你吓死我了！”
白夜咳了一声。
“别抱这么紧。”
“骨头断了。”
我赶紧松开。
他脸色白。
嘴唇没血色。
“沈月呢？”陈默问。
白夜摇头。
“暂时封住了。”
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她比我想的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说得轻松。
但我看见他手在抖。
陈默突然开口。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说。”
我和白夜看他。
“当年。”
“沈月被附身之前。”
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她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有个人告诉她。”
“她妹妹会死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我问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除非她替妹妹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自杀。”
“是为了救我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但那个梦。”
“是魔物编的。”
“它骗她自杀。”
“然后附身。”
我腿软。
白夜扶住我。
“所以沈月。”
“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眼泪止不住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还能救吗？”
白夜沉默。
陈默沉默。
我懂了。
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