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核心在你体内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从你前世就种下了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体内有魔物核心？”
白夜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我检查过她。”
“没有魔气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你当然查不到。”
“那是封印。”
“你亲手下的。”
白夜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当年杀了沈月。”
“然后把核心封在晚晚体内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白夜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白夜杀了姐姐。
为了我。
现在又说核心在我体内。
“怎么取出来？”我问。
陈默沉默。
“很难。”他说。
“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还有白夜的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这套？”
“要死一个才行？”
白夜突然开口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把我的命拿去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谁让你说话了？”
他愣住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我说了闭嘴！”
我转过去看陈默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找到当初下封印的人。”
“也就是白夜。”
“但他不记得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跟演电视剧似的。”
白夜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走到墙角。
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姐姐的灵魂还在。
但核心在我体内。
白夜要死。
或者我死。
什么破选择。
陈默走过来。
“还有时间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内必须决定。”
“不然核心会爆发。”
“你姐的灵魂也会消散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我就受得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白夜站在远处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“我想睡一觉。”我说。
“睡醒了再说。”
陈默点头。
白夜没动。
我躺在地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姐姐。
白夜。
陈默。
还有我体内的核心。
真是够了。
迷迷糊糊间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靠近。
然后一只手放在我头上。
很轻。
像在摸一只猫。
我没睁眼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白夜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忘了太多事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记得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害你。”
我没回应。
他继续说。
“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。”
“那一定是我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睡觉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睡觉。”
我重新闭眼。
但睡不着了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越来越清晰。
我不能让白夜死。
也不能让姐姐消散。
那就只有一条路。
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