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走出祠堂。
手还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赵雪。”
四个字。
他爸写的。
林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雪跟在后头。
白灵走在中间。
“卧槽，你爸的牌位怎么在赵家祠堂？”白灵压低声音。
林渊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。
纸条是真的。
笔迹他认得。
小时候见过父亲写的信。
一模一样的字。
但不是吧……
赵雪一路帮他。
救他好几次。
现在让他别信？
林渊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雪问。
林渊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祠堂里有牌位？”
赵雪愣了一下。
“猜的。”
“赵家祠堂向来供外姓人。”
“你爸是外姓。”
林渊冷笑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妈是赵无极换的？”
赵雪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进去的时候，我看见赵无极从后门进来。”
林渊盯着她。
白灵插嘴：“她撒谎。”
“刚才我在门口，根本没看见赵无极。”
赵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瞎了。”
白灵笑了。
“我瞎了？”
“我异族之眼，三百米内任何活物都能看见。”
“赵无极要进来，我第一个知道。”
林渊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摸到兜里的钥匙。
老太太给的。
说是地下室钥匙。
苏晚说是假的。
但老太太没骗他。
钥匙开了祠堂门。
那……
地下室呢？
林渊掏出钥匙。
“这钥匙，你到底见过没？”
赵雪看着钥匙。
表情僵硬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但你手里那把，不是赵家的。”
林渊握紧钥匙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赵雪沉默。
白灵突然说：“因为她就是赵家人。”
“她袖口的金线，是赵家嫡系才有的。”
赵雪低头看袖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渊喃喃。
赵雪抬起头。
“我是赵家人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敌人。”
林渊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是什么人？”
赵雪看着他。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
“亲的。”
林渊愣住。
白灵也愣住。
“你妈叫赵晴。”
“我是赵晴的妹妹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……赵无极是你什么人？”
赵雪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爸。”
林渊后退两步。
靠住墙。
“操。”
“那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赵雪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是真心想救你妈。”
“但我也是赵家人。”
白灵冷笑。
“好一个真心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妈在哪？”
赵雪沉默。
林渊盯着她。
“说。”
赵雪抬起头。
“地下室。”
“赵家老宅地下室。”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需要另一把钥匙。”
林渊皱眉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赵雪说：“你爸的骨灰盒。”
林渊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骨灰盒里，藏着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只有拿到它，才能打开地下室暗门。”
林渊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爸……真的死了？”
赵雪点头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赵无极杀的。”
林渊眼睛红了。
白灵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她的话不一定可信。”
林渊甩开她的手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谁可信？”
“老太太？苏晚？还是你？”
白灵愣住。
林渊转过身。
“我要去找骨灰盒。”
赵雪说：“在赵家后山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赵雪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你小姨。”
“你妈是我姐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林渊沉默。
白灵突然说：“后山有陷阱。”
“赵家养蛊师都在那。”
林渊说：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往前走。
白灵跟上。
赵雪也跟上。
三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祠堂门没关。
牌位上的烛火晃了一下。
突然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