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路很黑。
林渊走在最前头，白灵跟在后面，赵雪殿后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一股腥味。
林渊停下。
“什么味？”
赵雪说：“蛊虫。”
“赵家养蛊师在这片山头布了阵。”
“活人进去，骨头都不剩。”
白灵皱眉：“那你带我们来送死？”
赵雪没理她，看向林渊。
“你怕吗？”
林渊说：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找不到我妈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下突然一软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底下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。
林渊后退一步。
虫子没追上来。
赵雪说：“它们在等人踩进去。”
“踩进去就完了。”
白灵说：“那怎么过去？”
赵雪从兜里掏出一包粉末，撒在地上。
虫子退开。
“跟着粉末走。”
“但粉末只能撑三分钟。”
林渊说：“够到骨灰盒吗？”
赵雪说：“够。”
“骨灰盒就在前面山洞里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。
粉末在身后慢慢消失，虫子重新聚拢。
林渊心跳很快。
他想起父亲的脸，模糊的，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父亲走那天，说去京城办事。
再也没回来。
山洞到了。
洞口被铁栅栏封住，栅栏上挂着锁。
林渊说：“钥匙呢？”
赵雪说：“没有钥匙。”
“用你手里的青铜钥匙。”
林渊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栅栏自动升起。
洞里很暗，隐隐有光。
林渊走进去。
洞中央摆着一个石台，台上放着骨灰盒。
黑色的，普通木盒。
林渊手抖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骨灰盒。
很轻。
打开盖子。
里面没有骨灰。
只有一块玉牌。
玉牌上刻着字：
“第四块碎片在祠堂梁上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我爸的骨灰呢？”
赵雪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骨灰盒里有线索。”
白灵突然说：“外面虫子散了。”
“有人撤了蛊阵。”
林渊回头。
洞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金线袖口。
她笑了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渊说：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说：“你猜。”
白灵挡在林渊前面。
女人说：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扔过来。
信封落在林渊脚边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看完就烧了。”
女人转身要走。
林渊喊：“等等！”
女人没回头。
“祠堂梁上那块碎片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她消失在黑暗里。
林渊捡起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父亲抱着一个小男孩。
男孩三四岁，笑得开心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对不起，儿子。”
林渊眼睛湿了。
白灵说：“她的话可信吗？”
赵雪说：“不可信。”
“但照片是真的。”
林渊把照片揣进兜里。
“回祠堂。”
“我看看梁上到底有什么。”
三人走出山洞。
虫子确实散了。
路好走了很多。
林渊心里乱。
他想起师父的话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身边人是谁？
白灵？赵雪？还是那个金线女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必须往前走。
祠堂的灯亮了。
远远的，像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