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僵在原地。
那声音……
是他妈的。
“妈？”
他嗓子发干。
黑暗里，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有疤。
但那双眼睛，林渊认得。
“你……”
“林渊。”女人笑了，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林渊冲过去。
想抱她。
但女人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身上有禁制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碰我，你会死。”
老人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婉清，你……”
“爸，你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和我儿子说几句话。”
老人犹豫了一下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地下室只剩他们俩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我不配。”
林渊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师父死了，对吧？”女人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杀的。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天机令的秘密，不能传出去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师父知道太多。”
“可他是你朋友！”
“朋友？”女人笑了，“在这个世界，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关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出去。”女人说，“外面的人，都想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家，金线，还有……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是赵家养的一条狗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妈当年嫁给你爸，是因为赵家要监视他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知道真相后，想杀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逃出来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但逃不掉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那碎片呢？”
“碎片是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真的碎片，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地图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背下来了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？”女人笑了，“然后呢？你去送死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你管不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身上有血禁，只有赵家老爷子能解。”
“那我就杀了他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渊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先找到第五块碎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从小戴着的那块玉。”女人说，“是第五块碎片。”
林渊摸向脖子。
那块玉，他一直戴着。
“可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你爸给你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是赵家暗卫，但他爱你。”
林渊手抖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你集齐五块碎片，再来找我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会等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别太久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女人没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林渊转身。
推开门。
老人站在外面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突然。
地下室传来一声惨叫。
林渊冲回去。
门已经锁死。
“妈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铁门上的血。
缓缓流下。
老人脸色发白。
“她自杀了。”
林渊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妈的！”
他掏出脖子上的玉。
碎了。
碎片里，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五块碎片，在赵家祠堂地下三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