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。
我盯着手机。
那个号码。
又打过来了。
“接。”顾衍说。
我按了免提。
“沈知意。”那个沙哑的声音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死前，找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求我别查了，但我没听。后来……他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人为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查到了赵成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赵成找人做了他。伪装成车祸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都毁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也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成知道我在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他派人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线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叫陈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“喂！”
然后是忙音。
我看向顾衍。
“陈勇？”他说，“我查过这个名字，十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。”
“回拨。”他说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他可能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顾衍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赵成的人，也可能冒充线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陈勇的档案。”
我点头。
车重新发动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的死，是人为的。
赵成干的。
而陈勇……
到底是谁？
是真的线人，还是赵成派来钓我的？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你觉得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赵成有关。”
“那陈勇呢？”
“如果他真是线人。”顾衍说，“那他现在的处境，很危险。”
“如果他不是呢？”
“那他就是赵成的人。”顾衍说，“来试探我们的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们知道多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你爸的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他是谁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嗯。”顾衍说，“先回局里，翻档案。”
车开进市区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知意。”那个声音说，但这次很虚弱，“救我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城东……废弃医院……地下……”
“坚持住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“别……别来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们……在等你……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看向顾衍。
“城东废弃医院。”我说，“地下。”
“陷阱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不去，他可能会死。”
“也可能我们已经死了。”顾衍说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几秒后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听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车掉头。
往城东开。
我心跳很快。
我爸的死。
赵成。
陈勇。
废弃医院。
这一切……
都连在一起了。
而尽头，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