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晃得我眼睛疼。
林悦油门踩到底。
“他们还在后面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我回头看。
黑色轿车紧咬着不放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“甩不掉。”林悦说，“这条路太直了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陆衍舟设局引我来。
李国栋死了。
陈峰跑了。
现在有人追我。
“前面有个岔路。”我说，“右拐。”
林悦点头。
她猛打方向盘。
车胎尖叫。
我整个人往左边甩。
安全带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黑色轿车也拐过来了。
“操。”林悦骂了一句。
我攥紧口袋里的信封。
陈峰塞给我的。
里面是什么？
现在没空看。
“他们加速了。”林悦说。
我听到引擎轰鸣。
后视镜里，车灯越来越大。
砰。
一声巨响。
车身猛地一震。
“他们撞我！”林悦尖叫。
我回头。
黑色轿车贴着我们的车尾。
又撞了一下。
我脑袋磕在车窗上。
疼。
“停车！”林悦喊，“不停车他们会杀了我们！”
“不能停。”我说，“停了就完了。”
但我知道。
我们跑不掉了。
前面是死路。
路尽头是一堵墙。
废弃工厂的围墙。
林悦踩死刹车。
车滑出去。
停住了。
黑色轿车也停了。
就在我们身后。
车门打开。
三个人下来。
都戴着口罩。
手里提着棍子。
“下车。”林悦声音发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陆衍舟要的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诱饵。”
林悦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带你来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站起来。
那三个人朝我走来。
“沈棠？”其中一个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们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老公让我们来接你。”
“他不是我老公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别让我们动粗。”
我往后缩。
背抵着车。
没地方退了。
“林悦，报警。”我喊。
林悦掏出手机。
那三个人冲过来。
我踹了前面那个一脚。
他趔趄了一下。
但另一个人拽住我胳膊。
力气很大。
我挣不开。
“放开她！”林悦喊。
她拿手机砸那个人。
那人回头。
一棍子甩过去。
林悦倒在地上。
“林悦！”
我疯了。
拼命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掐住我脖子，“再动我弄死她。”
我不动了。
林悦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“带她走。”那人说。
他们把我塞进黑色轿车。
车门关上。
引擎发动。
我回头看。
林悦还躺在地上。
车拐弯。
看不见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陆衍舟。
你赢了。
但你别想让我认输。
我睁开眼。
口袋里。
陈峰的信封还在。
我摸了一下。
硬的。
像是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