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说那地方死过人。
我没吭声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晚上八点，城南废弃加油站，黑漆漆的，连路灯都坏了几盏。
林悦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
“你真要进去？”她问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加油站破得不成样子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加油机锈成了废铁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晃了晃。
“李国栋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只有风呜呜地吹。
林悦跟在我身后，压低声音：“不对劲。”
我也觉得。
太安静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转身。
手电筒照到一个人影。
是陈峰。
他站在那，脸色很白。
“李国栋呢？”我问。
陈峰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怪怪的。
“他临时有事。”陈峰终于开口，“让我来给你看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我伸手去接。
就在这时，林悦突然喊：“小心！”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陈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我挣扎。
他凑近我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别动，有人跟着你。”
我僵住了。
他松开手，把信封塞进我口袋里。
“李国栋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死的，车祸。”陈峰的表情看不出情绪，“他们说他是酒驾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他昨天还约我见面！”
陈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谁约的你，但李国栋昨晚十点就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林悦扶住我。
“那约我的人是谁？”
陈峰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猜，是陆衍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他设了个局。
“快走。”陈峰推了我一把，“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我还没动，远处就传来车声。
车灯刺眼。
陈峰脸色变了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愣在原地。
林悦拽着我往车那边跑。
身后传来刹车声。
车门打开的声音。
有人喊：“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钻进车里，林悦发动引擎。
车胎尖叫着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后视镜里，一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林悦问。
我攥紧口袋里的信封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陆衍舟想让我死。
而且，他已经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