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沈岸说，去找张磊他妈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多问，直接发动车。
路上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张磊那货，上一世就够烦人的了。
这一世还来？
还他妈花十万块雇林晓搞我？
离谱。
沈岸开车很稳，一句话没说。
到了张磊家楼下，我看着那栋老楼，心里有点发怵。
“你在这等我？”我说。
“一起上去。”沈岸说。
我没拒绝。
上楼的时候，楼道灯坏了一盏，忽明忽暗的。
张磊他妈开门的时候，看见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晚晴？”
“阿姨，张磊在家吗？”
“他……”他妈眼神闪躲。“他不在。”
“那他去哪了？”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手一直攥着门把手。
一看就是在说谎。
“阿姨，我有急事找他。”我说。“他给我惹了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他雇人跟踪我。”
他妈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磊磊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那您让他出来，我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“他真不在。”
“那您让他给我打个电话。”我说。“我等他到明天。”
说完我转身要走。
“晚晴。”他妈叫住我。“你、你别怪他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他最近状态不好。”他妈说。“工作丢了，天天喝酒。他跟我说，是你害的。”
“我害的？”
“他说你跟别的男人好了，还拉黑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阿姨，我跟他早就分手了。”我说。“是他一直在纠缠我。”
他妈沉默。
“他要是再找我，我就报警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！”他妈急了。“他只是一时想不开。你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给过他很多次了。”
我说完就走。
沈岸跟在我后面，下楼的时候，他拉了我一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晚晴。”
是张磊的声音。
“你找我妈干嘛？”
“你他妈还有脸问？”
“你说话客气点。”
“客气？”他笑了。“你他妈跟那个姓沈的搞在一起，还让我客气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他声音突然大起来。“你知道他是谁吗？你知道他叔叔怎么死的吗？你知道他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别逼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心跳很快。
沈岸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你叔叔的事。”我说。
沈岸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没说完。”我说。“他挂了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他肯定在附近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二楼的窗户，窗帘动了一下。
“他在家。”我说。
“那再上去。”
“没用。”我说。“他不会开门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他主动找我。”我说。“他肯定会再打来的。”
沈岸没说话。
我看得出来，他也在想张磊那句话。
他叔叔的死。
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？
上车之后，我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。
脑子很乱。
张磊到底知道多少？
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沈岸的叔叔？
还有林晓，她到底站在哪边？
“陆晚晴。”
沈岸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睁开眼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想信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淡的那种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他发动车，开出去。
我看着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一个人来。别告诉沈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