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个太监走。
夜风凉飕飕的，吹得我胳膊起鸡皮疙瘩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头，只是说：“快到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都走了快一刻钟了。”
他不吭声。
我停下脚步。
他也停下。
“娘娘，别怕。”他转过身，眼神还是那么怪，“我要是想害你，早动手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怎么知道我穿越的事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也是穿越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叫李然，2023年来的，是个程序员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比你早来三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成了太监？”
他苦笑。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妈的，那你找我到底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方法了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“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凑近一步，“你也想回去，对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说实话，我确实想过。
这深宫，这破地方，谁爱待谁待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每个穿越者，都这么想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好几个。”
“好几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这宫里，现在只剩咱俩了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都死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这宫里的人弄死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，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活？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有脑子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还有皇帝的心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帮我拿到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太后的玉佩。”
我皱眉。“就是那个信号玉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有了它，我就能打开回去的通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研究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偷啊。”
“偷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太后身边有高手。”
“所以让我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跟她熟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裴玄背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皇帝的舅舅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你还没说完！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说完，他一闪身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转身。
往回跑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穿越者？
回去的通道？
裴玄背后另有其人？
妈的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