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寝殿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穿越者?
回去的通道?
裴玄背后另有其人?
这三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我坐在床边,喘着气。
小桃端了杯茶进来。“娘娘,您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“你先出去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退了出去。
我一个人坐着。
天快亮了。
我想起那个男人的话——太后身边有高手,他偷不到玉佩。
所以让我去偷?
我真服了。
我一个废后,刚站稳脚跟,现在又要当贼?
而且,凭什么信他?
他说他研究了三年。
研究什么?回去的通道?
那为什么非要太后的玉佩?
我越想越乱。
突然,门被推开。
裴渊走进来。
他脸上带着疲惫。“你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,坐在我对面。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赵武昨晚失踪了。”
我皱眉。“失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就在你回来后不久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那个男人?
“谁干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看见一个太监进了他的房间。”
太监?
又是太监?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赵武就消失了。”他说,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昨晚去了哪儿?”他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知道了?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说,“有人看见你出宫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见了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一个……自称穿越者的人。”
裴渊的脸色变了。
“穿越者?”他重复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说他是从现代来的,研究了三年,想回去。”
“他让你做什么?”
“让我偷太后的玉佩。”
裴渊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裴玄背后的人,不是皇帝的舅舅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他没说完。”我说,“有人来了,他让我明天晚上再去老地方见他。”
裴渊站起来,在房间里踱步。
“你打算去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怕这是个陷阱。”
“陷阱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万一他是裴玄的人呢?”
裴渊停下脚步,看着我。
“那你就不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我不允许你去冒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那赵武的事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我会查。”他说,“你好好待着,别乱跑。”
说完,他转身要走。
“裴渊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你信我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信。”他说,“从你揭穿柳如烟那天起,我就信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心里还是乱。
卧槽。
这水,越来越浑了。
我到底该不该去见他?
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