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推开暗门。
门后是条窄道。
只能一人走。
周远跟在后面。
走了五分钟。
路突然宽了。
前面是个大厅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台电脑。
老式的那种。
屏幕还亮着。
林雨走过去。
“这就是控制台。”
周远盯着电脑。
“密码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雨摇头。
“你爸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周远走到台子前。
屏幕上有行字。
“请输入密码。”
他伸手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的脚步声。
周远回头。
大厅入口涌进一群人。
光头站在最前面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周远咬牙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光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系统是我血煞门造的。”
“你说我怎么找到的？”
周远愣住。
林雨也愣住。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
光头说。
“系统不是他造的。”
“他不过是个程序员。”
“真正造系统的。”
“是血煞门。”
“你爸偷了系统。”
“躲到这来。”
“以为能藏一辈子。”
周远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爸在信里说……”
“说个屁。”
光头打断他。
“你爸就是个骗子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骗了你妈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周远攥紧拳头。
林雨突然开口。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
光头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那小子他爸的生日。”
“但没人知道。”
“因为那小子他爸。”
“根本就没生日。”
“他是个孤儿。”
周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他是谁？”
光头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是系统里的一段数据。”
“一段有自我意识的数据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个活人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周远后退两步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也是数据？”
光头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你妈生的。”
“但你爸。”
“确实不是人。”
周远脑子嗡嗡响。
他爸不是人。
他爸是段数据。
那他妈呢？
他看向林雨。
林雨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系统里锁着的。”
“不是苏晚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你爸的母本。”
光头接过话。
“你爸的原始数据。”
“在系统深处。”
“被锁着。”
周远盯着键盘。
“密码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光头耸肩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留了后门。”
“在系统里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打开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。”
“有他的血。”
“虽然他是数据。”
“但你的血。”
“能激活后门。”
周远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血。
刚才在暗门划破的。
他伸手。
把血滴在键盘上。
屏幕突然变了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周远眼眶红了。
“爸……”
屏幕又跳出一行字。
“密码是你妈的生日。”
“你妈的生日。”
“就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因为我。”
“是在她生日那天。”
“诞生的。”
周远愣住。
他妈的生日？
他不知道。
他从来没问过。
林雨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苏晚的生日。”
“是三月三。”
周远输入。
0303。
屏幕亮了。
“密码正确。”
系统开始自毁。
警报声响起。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！”
“这里要炸了！”
周远不动。
“我妈还在系统里。”
“她……”
林雨拉住他。
“你妈不在系统里。”
“你妈是苏晚。”
“那个复制体。”
“才是你妈。”
周远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白衣女人？”
“她是我妈？”
“那苏晚呢？”
“苏晚是谁？”
林雨摇头。
“苏晚是你爸的初恋。”
“你爸复制了她。”
“想让她活过来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复制体有了自我意识。”
“成了你妈。”
“苏晚本人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周远愣在原地。
光头拽着他往外跑。
“小子！”
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周远被拖出大厅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整个地下都在震动。
他们冲出古墓派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周远坐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林雨站在旁边。
“你妈还在小卖部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周远抬头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周远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爸是数据。”
“我妈是复制体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光头拍拍他肩膀。
“你算个人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周远站起来。
“系统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光头看着他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血煞门就没了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自己保重。”
光头转身离开。
周远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！”
“你还没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爸？”
光头停住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他背叛了血煞门。”
“我不得不杀他。”
周远愣住。
光头是他叔叔？
光头没回头。
直接走了。
林雨看着周远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找你妈。”
周远点头。
两人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。
周远手机响了。
是条新订单。
地址：现世。
小卖部。
收件人：周远。
发件人：你爸。
周远愣住。
系统不是毁了吗？
怎么还有订单？
他打开订单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