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站在苏冉家门口。
手机震了，沈砚发消息：到了？
我回：嗯。
他又发：我马上到。
我没回。
门开了，苏冉眼睛红肿，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沈砚呢？”
“路上。”
她让开身子，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。
我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是晓棠吧？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是苏冉的妈妈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不是死了吗？
沈砚不是说她妈还活着吗？
怎么……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苏冉拉我坐下，说：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苏冉说，“她一直在外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苏冉没说话。
她妈开口了：“我当年离开，是因为沈家逼我。”
“沈家？”我说，“沈砚他们家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们说我配不上他爸。”
“他爸？”我脑子更乱了，“你跟他爸……”
“我是沈砚他爸的前妻。”她说。
我靠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沈砚他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苏冉的妈，也是沈砚他爸的前妻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门铃响了。
苏冉去开门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看到我，又看到沙发上那个女人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那女人站起来，“我来看看苏冉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沈砚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苏冉说，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她不是你妈！”沈砚吼道，“她是我妈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沈砚，又看着那女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沈砚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他说，“苏冉是我妹妹，她妈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活着，只是我骗了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砚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那女人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没错。”苏冉说，“是沈家混蛋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说，“我爸混蛋，我大伯混蛋，全家都混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混蛋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混蛋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真相，怕你离开我。”
“你瞒着我，我就不离开了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只会说这句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需要静静。”
“晓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苏冉喊我，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，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，一条消息：
“晓棠，我妈得了癌症，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