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里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“我妈得了癌症，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砚发来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算什么事儿啊。
我抬头，看见苏冉跑出来。
“晓棠！”她喊，“你别走！”
“我没走。”我说，“我就在这儿。”
她哭了。
“沈砚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苏冉拉住我的手。
“他骗了你，但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他怕你离开。”
“所以他就该瞒着？”
苏冉低下头。
“我也瞒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有事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姐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姐她……”
“你姐怎么了？”
“她也是沈砚他爸逼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姐她……”苏冉哭了，“她当年也是被沈家逼走的，她去了外地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我妈的大女儿。”苏冉说，“我妈生了我姐，然后才生的我。”
“那你姐……”
“她活着。”苏冉说，“我妈临终前让我去找她。”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知道了，会觉得我可怜。”
“你不可怜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朋友。”
她哭了。
“那沈砚呢？”她问。
我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他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，走了。
身后，苏冉喊我。
“晓棠！”
我停下。
“你姐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沈悦。”她说。
沈悦。
我记住了。
走出医院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晓棠……”他的声音很哑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妈在哪个病房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，她在哪个病房？”
“三楼，306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明天来看她。”
“晓棠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灯下，我哭了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还要去看他妈妈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