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父说林婉是沈砚他爸的初恋。
沈砚愣在原地。
我看着他，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妈恨她？”沈砚问。
“对。”养父说，“恨了二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婉当年怀了孩子。”养父说，“你爸想娶她，但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养父没说话。
沈砚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是我爸的？”他问。
养父点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啊。
“那苏冉呢？”我问，“苏冉是谁的孩子？”
养父看着我。
“林婉的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沈家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后来嫁了别人。”养父说，“生下了苏冉。但那个男人死了，她一个人带不了，就把孩子送人了。”
“送给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养父说，“我是她远房表弟。”
沈砚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苏冉跟我没关系？”他问。
“没关系。”养父说，“你妈怕你爸知道林婉回来，才派人去跟踪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就为了这个。”
沈砚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离谱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养父低下头，“因为我答应过林婉，不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又说？”
“因为她快死了。”养父说，“她让我告诉苏冉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她不是被抛弃的。”养父说，“林婉一直想接她回去，但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苏冉的养父——也就是我——不同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同意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犹豫了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出去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看着养父。
“苏冉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还没告诉她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带她去医院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他点头。
沈砚回来时，浑身湿透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门。
雨打在脸上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没事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明天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我妈那儿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要问她。”
我点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站在雨里，谁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