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照在他脸上。
苏冉的养父。
他站在路中间，一动不动。
雨刮器来回扫，水花溅开又聚拢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？”我小声问。
沈砚没说话。
他按了下喇叭。
那人没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砚嘀咕一句，熄了火。
他拉开车门下去。
雨一下子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砚冲那人喊，“你站这儿干嘛？”
养父看着他。
“苏冉在哪儿？”他问。
声音沙哑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沈砚说。
“我是她爸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雨里。
我下了车，雨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叔叔，”我说，“苏冉挺好的，您别担心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去见她姐。”他说。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养父说，“你以为你爸那点事能瞒住谁？”
沈砚没吭声。
“你妈当年的事，我也知道。”养父继续说，“你爸以为他藏得很好，其实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沈砚问。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养父笑了笑，“你妈恨你爸，你爸恨他自己，苏冉恨所有人。”
雨声很大。
“我找你们，”养父说，“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苏冉的生母……其实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养父说，“当年她离开后，去了国外。前阵子回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吗？”沈砚问。
“我骗你们的。”养父说，“她也骗了苏冉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，四十多岁，站在机场。
“她叫林婉。”养父说，“苏冉的亲妈。”
沈砚盯着照片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养父说，“她前两天联系过我，想见苏冉。”
“你让她见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养父说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因为她有病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癌症。”养父说，“晚期。”
雨声突然变得很远。
“她想在死之前见苏冉一面。”养父说，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苏冉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能帮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求你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苏冉以后后悔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答应他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之前还派神秘男人跟踪苏冉呢。”沈砚说，“现在突然变好人了？”
养父脸色一变。
“那个男人不是我派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是沈砚你妈。”
沈砚僵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养父说，“你妈一直知道苏冉的事。她派那个人去，是想保护苏冉。”
“保护她什么？”
“保护她不被林婉找到。”养父说，“你妈恨林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养父看着我，“因为林婉是你爸的初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