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
赵明。
那个帮我查证据的律师。
“操。”沈时晏骂了一句。
我盯着照片。
我爸和赵明站在一起，笑得特别自然。
背景是某个茶楼。
时间戳：三年前。
三年前。
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沈时晏。
“你认识赵明多久了？”我问。
“两年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他是我朋友介绍的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陈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陈浩和赵明是一伙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但你爸也在里面。”
我翻下一张截图。
是赵明和我爸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“林悦那边搞定了。”——我爸。
“陆总放心，她不敢乱说。”——赵明。
“沈家那块地，月底前必须拿下。”——我爸。
“明白。”——赵明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爸……”沈时晏说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又翻到一张转账记录。
赵明账户收到五百万。
备注：咨询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收了我爸的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时晏问。
“然后他帮你查案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赵明收了我爸的钱。
但他一直在帮沈时晏。
“他两边吃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他根本没站队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给钱，他就是谁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：证据看到了吗？
我：看到了。
林悦：那你的承诺呢？
我：什么承诺？
林悦：江景房。
我：你做梦。
林悦：那你爸的事，我就公开了。
我：随便。
林悦：你疯了？
我：我清醒得很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赵明。”我说，“他才是关键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他。”我说，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发动车子。
沈时晏没拦我。
他只是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路上，我给赵明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他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时晏说，“去他律所看看。”
到了律所。
前台说赵明今天没来。
“他什么时候会在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前台说，“他昨天说有事，请假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说。”
我走出律所。
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全乱了。”
沈时晏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害你爸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他说，“跟你妈有关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跟我爸谈过恋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从来没听她说过。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沈时晏说，“他说你妈是他初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横刀夺爱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恨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场车祸……”
“可能就是你爸干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沈时晏蹲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恨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
是赵明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别管我在哪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主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主谋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