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林悦家楼下。
雨没停。
我推开车门，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我说，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，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别拖后腿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楼。
敲门。
林悦开的门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我往里走。
客厅里。
陈浩坐在沙发上。
我妈坐在对面，脸色发白。
“妈！”
“清晚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
陈浩站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挺快。”
“放了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走到陈浩面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该还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让你爸坐牢。”他说，“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“他已经被抓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他判刑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能让他开口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劝他认罪。”他说，“否则——”
他看向我妈。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你妈也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指使你妈转移资产，你以为她干净？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低下头。
“妈……”
“清晚，对不起。”她哭了，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也参与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离谱。
“所以，”陈浩说，“你劝你爸认罪，我放了你妈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爸坐牢，你妈也坐牢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，扛得住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清晚！”沈时晏喊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看向陈浩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见我爸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当面跟他说。”
陈浩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也不劝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挺倔。”他说。
“遗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“我安排。”
林悦走过来。
“陆清晚，”她说，“你挺能折腾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爸完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也快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以为你干净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录音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爸的交易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提醒你，别太得意。”
她冷笑。
“你管好自己吧。”
陈浩挂了电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看守所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“妈，等我回来。”
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时晏跟上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去跟我爸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他该不该认罪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我们下楼。
雨停了。
陈浩的车停在门口。
我坐进后座。
沈时晏坐我旁边。
陈浩上车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。
我爸会认罪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这是我妈唯一的活路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悦发来的消息。
“陆清晚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什么惊喜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场游戏，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