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看守所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时晏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一个人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你爸现在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更得去。”
他松开手。
我下车。
陈浩跟在我后面。
门口有警察等着。
“陆小姐，请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会见室门打开。
我爸坐在里面。
手铐。
憔悴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谈你妈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她死了，你就高兴了？”
“胡说！”他拍桌子，“我从来没想让她死！”
“那你让林悦干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让她搞垮沈家，让我离婚，然后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然后你就能拿到那块地。”我说，“然后你就能翻身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懂沈家当年怎么对我们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我说，“我只知道你害了人。”
“我没害人！”他吼，“车祸不是我安排的！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看我。
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你妈就真没命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比我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真名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见过他一次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林悦的公寓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去找林悦，他在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戴帽子，戴口罩。”他说，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陆正霆，你女儿迟早会跪着求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信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得不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妈当年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年轻时，做过一些……不该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总之，我不能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我让你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小心那个人。”
“他还会来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他想要的东西，还没拿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姓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他恨你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恨。”他说，“是报复。”
“报复什么？”
“报复我当年做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让我来？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林悦跟他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情人。”他说，“林悦是他的情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林悦背后的人，是她情人？
那她为什么还要缠着沈时晏？
“她是为了钱？”我说。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为了报复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抢了她想要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沈时晏。”
“可她不是有情人吗？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要的是沈时晏的人，她情人是帮她搞垮沈家的。”
离谱。
“所以，她一边跟情人合作，一边还想抢沈时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女人心，海底针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来看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认罪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认罪。”
“那你妈就安全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，就不会动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清晚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警察带他离开。
我坐在那。
很久。
直到陈浩进来。
“走吗？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出看守所。
沈时晏等在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他说背后还有人。”我说，“林悦的情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也不知道。”
沈时晏皱眉。
“林悦的情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林悦家楼下。”他说，“有一次，我去找林悦，看到一个男人从她家出来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戴帽子，戴口罩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眼熟。”
“谁？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我认识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他的走路姿势，我记得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他说，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震了。
又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认罪了？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还有更大的惊喜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冷。
她到底还藏着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场游戏，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