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站在门口。
两个。
一个年轻，一个中年。
中年警察掏出证件。
“沈建国？”
“有人举报你非法处置医疗废物。”
沈建国没动。
“谁举报的？”
“匿名。”
“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你们搞错了吧！”
中年警察看我一眼。
“小姑娘，你爸的事，你清楚吗？”
我噎住了。
我清楚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连他到底得的什么病都没搞明白。
奶奶走过来。
“同志，我儿子有病。”
“三个月活头了。”
“你们别折腾他。”
年轻警察皱眉。
“阿姨，我们也是按程序走。”
“举报有证据。”
“有人拍到你儿子在医院后门扔东西。”
沈建国突然笑了。
“扔东西？”
“扔什么？”
“我扔的是自己的药。”
“过期了。”
中年警察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行，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。”
“很快。”
沈建国回头看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爸去一趟。”
“你陪奶奶在家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在这待着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很硬。
我松手。
他跟着警察走了。
门关上。
奶奶坐在沙发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爸这事……”
“不对劲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举报。”
“谁吃饱了撑的举报他？”
“你爸那点破事，谁他妈知道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对啊。
谁举报的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周磊。
“磊子，你爸在医院见过我爸？”
“见过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“有人举报他乱扔医疗废物。”
周磊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帮我查查。”
“谁举报的。”
“匿名电话。”
周磊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问问。”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客厅。
桂花树。
玉镯。
警察。
举报。
妈的。
这一切。
好像都连起来了。
但又好像。
全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