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陆辞。
他也看着我。
车里灯光昏黄，他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稳。
“丈夫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我和他。
穿着婚纱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照片里我笑得特别傻，他搂着我的腰。
背景是海边。
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你失忆了，”他说，“因为那个咖啡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每次用时光回溯，都会消耗记忆。”他咳嗽了两声，“你用得太多，把自己忘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为什么开咖啡馆？”
“为了找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失踪了三个月，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在动那个咖啡馆。”
他看了一眼车窗外。
“那些人，不是冲你来的，是冲咖啡馆来的。”
“咖啡馆有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
“钥匙有什么？”
“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现在要知道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知道以后，”他说，“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现在还能回头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林薇是卧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妹妹，也不是前女友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警察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声。
“她一直在查咖啡馆的案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失踪那三个月，她一直在找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有人想用咖啡馆做坏事。”
“谁？”
“疤脸背后的人。”
他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他妈这叫没事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，嘴硬心软。”
我别过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照片、钥匙、林薇、警察、疤脸。
还有这个自称我丈夫的人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咖啡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钥匙还在那里。”
“不是在我手里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靠。
“林薇给你的那把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钥匙，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？”
他指了指我的脖子。
我低头。
项链。
那条我从有记忆就戴着的项链。
“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我扯下来。
吊坠可以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很小的钥匙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咖啡馆。”他说，“把真的钥匙放回去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等人来拿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想杀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只有引蛇出洞，才能一网打尽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？”
“我保证不了。”
我靠。
“但我会在你身边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别信他。
但另一个声音说：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突然脸色一变。
“趴下！”
枪声响起。
车窗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