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厅门口，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那声音很陌生。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我妈说——”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她害死了你爸，然后嫁祸给陆家。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来墓园，我等你。一个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想拨回去，手指发抖。
搞毛啊。
我妈——那个在日记里哭诉自己害死丈夫的女人——她说的是真的？还是这个自称我爸的人在撒谎？
我拦了辆车。
墓园在城西。路上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我妈真是凶手，那陆景琛他爸算什么？替罪羊？那苏婉呢？她手里那些照片，那些录音，到底哪边是真的？
出租车停在墓园门口。
我下车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我妈墓碑前。
背影很瘦。头发花白。
他转过身来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——和我记忆里的父亲一模一样。只是老了，眼角全是褶子。
“晚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和电话里一样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脚像钉住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爸？”
“是。”他走近两步，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妈当年把我推下楼梯，我摔断了脊椎。她以为我死了，但我活下来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腿，“瘸了，但没死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想离婚。”他苦笑，“她不让我走。她那个人，得不到的就要毁掉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她嫁祸给陆景琛他爸，逼他娶你，让你当棋子报仇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晚棠，你妈不是好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留给你的那张银行卡，密码是你生日。里面有一份真正的遗嘱，还有她承认一切的录音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查了三年，才找到证据。”他递给我一个信封，“你回去听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陆景琛他爸快死了。”他眼神暗了暗，“他死了，真相就永远埋了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爸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你恨我妈吗？”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恨自己没早告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墓园里，手里的信封像烫手的铁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
“见你爸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陆景琛声音很沉，“他说你会去。”
“所以你也知道他还活着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但我没告诉你。对不起。”
我挂掉电话。
卧槽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光盘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听完，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是苏婉。
“你爸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是我告诉他你还活着的。”苏婉笑了一声，“你妈害死了你爸，你爸恨你妈，你妈嫁祸给陆家。多有意思啊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我们再谈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“弄死陆家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墓园里，风很大。
光盘在手里，像一颗炸弹。
我决定回去听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
我都要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