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光盘塞进电脑。
手在抖。
屏幕亮了。
是我妈。
她坐在镜头前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。
“棠棠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对不起你爸，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自己。”
她开始说。
说她怎么认识我爸的，怎么结婚的，怎么发现我爸出轨的。
说她怎么推他下楼梯的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捂着脸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那天我们吵架，他打我，我推开他，他就摔下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坐牢，怕你没人管。所以我骗所有人，说是陆景琛他爸推的。”
操。
“陆家帮我瞒下来了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答应让陆景琛娶你。我以为这样能保你一辈子平安。”
“可是棠棠，陆景琛他爸不是好人。他知道我害死了你爸，他一直在威胁我。”
画面开始抖。
“我把所有证据都藏在铁盒里了。墓碑下面是假的，真的在陆景琛他爸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棠棠，对不起。”
画面黑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冷。
手机响了。
苏婉。
“听完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妈录这个的时候，我在旁边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妈录的。”苏婉声音很平静，“那时候我是她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告诉你，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她叹气，“是保护你。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你妈是凶手，你会崩溃的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崩溃了？”
“现在至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拿回证据。”她说，“陆景琛他爸的保险柜。密码是你生日。东西拿到手，你妈就不欠陆家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想怎么对陆家都行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或者，你想怎么对我都行。”
我挂掉电话。
真有你的，苏婉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我站起来，打开衣柜，开始换衣服。
我要去陆家。
现在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在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？”
“因为苏婉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她说你知道了全部真相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，“是瞒。我答应过你妈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不告诉你。”
“万不得已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妈都死了，还不算万不得已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陆景琛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的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站你这边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那就别拦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冲出门。
电梯里，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晚棠，别去陆家。你妈的东西不在保险柜里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