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人。
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。
白裙子，短发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纹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个疤脸，”她走进来，坐在我对面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陆辞按住我的肩膀，“坐下。”
“我不坐！”
“坐下。”
我瞪着他，最后还是坐下了。
另一个我——或者说，2023年的我——端起桌上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好苦。”她皱眉，“你泡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是陆辞。”
“哦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他泡咖啡一直不行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来阻止你。”
“阻止我什么？”
“阻止你回去。”她说，“2023年，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时间线，已经没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——你叔叔死了之后，时间线就乱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回去，只会看到一片空白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留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经历过这些。我知道你有多痛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不配活着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吗？”
“他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个疯子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妈，”她看向我妈，“你告诉她实话了吗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什么实话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不是普通人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她是时光守护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时光咖啡馆，是她建的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现在，你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，”她指了指我妈，“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我妈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是我让你失忆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一直被耍？”
“不是耍。”我妈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，不被你爸——你叔叔找到。”
“那他呢？”我指着陆辞。
“他是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他确实是你丈夫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也是真的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她确实是卧底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我看着我妈和另一个我，“你们是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……”我妈顿了顿，“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你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你妈，是你未来的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，”陆辞说，“是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，”另一个我说，“是十年后的你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我指着另一个我。
“她是你。”我妈说，“是五年后的你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信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心里，其实一直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你知道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否则，你为什么能开咖啡馆？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时光咖啡馆，”我妈说，“是我建的。然后，我把它传给了你。”
“然后，你又传给了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时间线会乱。”
“时间线，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从来就没对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看着我，“2023年的你，已经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了。所以，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，”她站起来，“不要再回去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
她没回头。
门关上。
咖啡馆里，只剩下我、陆辞，和我妈——或者说，十年后的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叫我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笑了，“你叫我妈，比较顺口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那现在，”我说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喝咖啡。”
“又喝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喝完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咖啡很苦。
但很熟悉。
我喝了一口。
然后，我看见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林薇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沈念，”她说，“救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