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拉着我走。
她的手很凉。
像死人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带你见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停住。
“我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回头看我，“你刚才见的那个沈念，不就是你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把自己的一部分时光核封在你体内。所以你才能开咖啡馆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是陆辞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陆辞是我丈夫！”
“是你丈夫。”林薇说，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时光咖啡馆的规则。”林薇说，“每一任创始人，都会生下下一个创始人。你妈生了你，你生了你自己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刚才不是说了吗？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林薇也不催我。
她就站在那。
浑身血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还有更服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她拉着我往前走。
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风很大。
“林薇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疤脸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你妈在哪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把你妈抽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她说的对。
我不信。
走到一栋楼前。
老楼。
我认识。
疤脸带我来的那栋。
“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
她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她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楼梯吱吱响。
走到三楼。
她推开一个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抬头看我。
我愣住。
她长得像我。
但比我老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也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因为林薇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看林薇。
林薇没说话。
“她抽了我的核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她才能活到现在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抽了我的核。也抽了陆辞的核。你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林薇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女人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女人说，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够了！”林薇掏出枪。
对准女人。
“放下。”我说。
“她骗你。”林薇说。
“放下！”
林薇看着我。
然后放下了。
“你选她？”林薇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让你开枪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林薇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说。
女人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她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她伸出手。
我犹豫。
然后我握住了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我回头。
林薇倒在地上。
疤脸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今天到底有多少个爸？”我说。
“就我一个。”他说，“陆辞是你丈夫。我是你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林薇？”
“因为她要杀你妈。”
“我妈不是在那吗？”
“那不是你妈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林薇的妹妹。”
我转头看那个女人。
她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我是林薇的妹妹。我叫林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了，我就能继承时光核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痛苦。”她说，“让你知道真相，再杀你，更有意思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疤脸走过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你妈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时光咖啡馆。”他说，“地下室。”
“那陆辞呢？”
“他也在那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救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地上的林薇。
再看看林雪。
我头疼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疤脸拉着我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林雪的笑声。
“沈念！”她喊，“你妈快死了。你救不了她。”
我回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跟着疤脸下楼。
街上依然没人。
“为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我爸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陆辞的哥哥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辞是我弟弟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弟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打我？”
“因为我在演戏。”他说，“林薇在看。”
“那林薇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妈在地下室吗？”
“林薇是你妈。”他说，“那个死了的林薇。”
我回头看。
林薇的尸体还在那。
“她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被你妈杀了。”
“你妈是谁？”
“林雪。”他说。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叔叔。也是陆辞的哥哥。也是林雪的丈夫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时光咖啡馆的规则就是这样。时间是个圈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回到咖啡馆。打开地下室。救你妈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陆辞。”他说。
“陆辞是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陆辞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不想动了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起来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陆辞。你爸是我。林薇是你奶奶。林雪是你外婆。时光咖啡馆是你家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创始人。”他说，“唯一的创始人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都是你创造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创造了时光咖啡馆。你创造了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孤独。”他说，“你太孤独了。所以你创造了我们。”
我哭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回去。救陆辞。”
“为什么救他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丈夫。也是你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时间是个圈。”他说，“你生了他。他生了你。你们互相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。
我们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林雪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