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的枪口对准我。
我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笑你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外婆，你拿枪指着我？”
“你不是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时光之核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能量。”她说，“你根本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。
身边的疤脸男人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你妈陆辞，你爸我儿子，都是你创造的。你创造了他们，然后你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想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想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孤独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时间本身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
“开枪吧。”我说。
林雪手指扣动扳机。
砰。
疤脸男人挡在我面前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他倒下去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咖啡馆。救陆辞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不了。我是你创造的。”
林雪又开枪。
疤脸男人身体一颤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到咖啡馆。
推开门。
林薇坐在吧台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陆辞呢？”
“地下室。”她说，“等你。”
我冲下去。
陆辞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妈。”我喊他。
他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创造的。”
“你们都说是我创造的。”我说，“可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时光之核。也是时间本身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你想救我们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救所有人。”
“可我救不了。”
“你能。”他说，“喝下咖啡。回到开始。重新来。”
“重新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回到你创造我们的那天。别创造我们。”
“那你们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就不孤独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创造我们。”他说，“你就不会孤独。因为你会认识真人。”
“你们不是真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你的幻想。你的影子。你的梦。”
妈的。
我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喝咖啡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喝下去。
世界模糊。
我站在一片白光里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“沈念，你确定要打开吗？”
我伸手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长得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你妈。也是你女儿。也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创造的第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时间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孤独。你是沈念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选择。”她说，“留在这里。或者回去。”
“回去哪里？”
“回现实。”她说，“回到你不孤独的那天。”
“哪天？”
“你开咖啡馆之前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没遇见陆辞。你还没创造我们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消失。”她说，“你就不孤独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我选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选你们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选了。”她说，“你选了孤独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选了你们。”
白光消失。
我回到地下室。
陆辞不见了。
林薇也不见了。
疤脸男人也不见了。
墙上照片全没了。
只有我。
一个人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那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新客人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陆辞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