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叫陆辞。
我愣住。
“陆辞？”
“嗯。”他笑笑，“这名字奇怪吗？”
“不奇怪。”我说，“你认识我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我第一次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长得跟陆辞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那个陆辞看我的时候，眼里有东西。
这个没有。
干净的像张白纸。
“你这儿卖什么咖啡？”他问。
“特调。”我说，“能让你回到过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骗你的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点一杯。”
“点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他说，“你推荐。”
我转身去磨豆子。
手抖。
妈的。
我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像十年前。
“你多大？”我问。
“二十五。”他说。
二十五。
跟我遇见陆辞那年一样。
“你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刚辞职。”他说，“想散散心。”
“为什么辞职？”
“没为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不想干了。”
离谱。
这回答。
跟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咖啡煮好了。
我端过去。
他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“苦。”他说。
“苦就对了。”我说。
“有没有糖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？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朋友。”
他没再问。
低头喝咖啡。
我回到吧台。
手心全是汗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是巧合？
还是……
门铃响了。
我抬头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长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来接他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男人。
男人站起来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妻子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咖啡钱。”男人掏钱包。
“不要了。”我说，“请你们喝的。”
女人看我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两人转身出门。
我站在吧台后面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门关上。
咖啡馆空了。
我低头。
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他。”
三个字。
笔迹很熟悉。
是陆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