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钥匙掉地上。
林薇浑身是血。
她说我妈来了。
真正的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林薇接话，“对。但你见过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见过？
在哪见过？
“2013年。”林薇说，“那个自称你妈的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我亲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薇摇头，“她是时光咖啡馆的第一任主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吧台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林薇笑了一下，血从嘴角流下来，“她是你未来的女儿。”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，“那陆辞呢？陆辞是谁？”
“陆辞是你儿子。”
我手里的钥匙又掉了一次。
叮当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陆辞是你儿子。”林薇重复，“你生了他。然后你失忆了。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是他姐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妹妹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是我妹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在门外。”林薇说，“但她不是来找你的。她是来找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偷了她的钥匙。”
林薇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“她来了。”林薇说，“你最好躲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会杀了你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很漂亮。
四十多岁的样子。
穿着白裙子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林薇。”她说，“钥匙。”
林薇指了指地上。
女人弯腰捡起来。
看了看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很好。”
然后她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沈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亲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存在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我说，“消失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喝下这杯咖啡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杯咖啡。
黑色的。
冒着热气。
“喝了它。”她说，“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我接过咖啡。
看了看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喝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毒药。”
“什么毒？”
“时间毒。”女人说，“喝了之后你会从所有时间线上消失。”
“包括过去？”
“包括过去。”
“包括未来？”
“包括未来。”
我拿着咖啡。
手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个错误。”女人说，“时光咖啡馆不该存在。你不该存在。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存在吗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你杀了我。那你也会消失。因为我是你女儿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时间的守护者。”
“狗屁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她骗你的。她根本不是时间的守护者。她是时光咖啡馆的创始人。她创造了这一切。包括你。包括我。包括所有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毁掉？”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林薇说，“她困在时间里。出不去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疯了。但我清醒地疯了。”
她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再见了，女儿。”
砰。
枪响了。
但我没倒下。
倒下的是林薇。
她挡在我前面。
胸口在流血。
“林薇！”
“快跑。”林薇说，“去2013年。找到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时光之核。”林薇说，“在你爸手里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你亲爸。他还活着。”
女人又举起枪。
这次对准林薇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都去死吧。”
砰。
又是一枪。
但这次倒下的是女人。
我回头。
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枪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有疤。
“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