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老码头。
天快黑了。
雨没下下来。
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码头边就一个旧仓库。
门开着。
里头黑糊糊的。
我站门口。
喊了一声。
“二婶?”
没人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
刘建国的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仓库里堆着破木箱。
灰尘呛人。
刘建国站在中间。
旁边两个男的。
没看见二婶。
“照片呢。”
他问。
我掏出信封。
晃了晃。
“二婶呢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先把照片给我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一个男的从后面拖出个人。
二婶。
绑着手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她看见我。
眼泪哗地下来。
我把信封扔过去。
刘建国接住。
打开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就这几张?”
“就这些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爸那种人。”
“肯定还有。”
“没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你真以为我会信?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
他挥手。
那两个男的朝我走过来。
我心跳得快炸了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汽车声。
刘建国皱眉。
“谁?”
门被推开。
光打进来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愣住了。
是叔叔。
沈国柱。
他穿着旧夹克。
脸上有疤。
眼神冷。
刘建国也愣了。
“你没死?”
沈国柱没理他。
走到二婶身边。
撕开胶带。
二婶哭出声。
“国柱……”
他拍拍她。
然后看着刘建国。
“欠你的钱。”
“我还。”
“今天还清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扔在地上。
刘建国捡起来。
打开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够。”
沈国柱笑了。
“那加上这个呢。”
他又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录音机。
按下播放。
里头传出刘建国的声音。
“你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你哥的死。”
“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刘建国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录了?”
沈国柱关掉录音机。
“你以为我跑了?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你哥的死。”
“是你害的。”
刘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胡说。”
“他发现了拆迁款的事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
“就让人撞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。
我爸不是意外。
刘建国脸色铁青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。”
沈国柱指了指录音机。
“这个就够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找的那个司机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刘建国彻底慌了。
外面又响起警笛声。
沈国柱看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。
叔叔一直没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