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刘建国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沈国柱没说话。
只是把录音机递给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听听。”
我按下播放。
里头先是一阵杂音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刘建国，拆迁款的事，你瞒不住。”
“你收了三十万。”
“那些钱，是老百姓的。”
刘建国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哥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收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我拍了照片。”
“你从张老板手里拿钱。”
“还有你签的字。”
“都在我这儿。”
刘建国声音变了。
“沈哥，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你不为自己想。”
“也为沈棠想想。”
“她才多大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敢动我闺女。”
“我跟你拼命。”
刘建国笑了。
“我不动她。”
“但你得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那个弟弟。”
“沈国柱。”
“他欠我的钱。”
“可不少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手在抖。
原来。
我爸早就知道刘建国要动手。
沈国柱看着我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
他又按下播放。
这次是另一个声音。
像是刘建国在打电话。
“你找个人。”
“撞他。”
“别弄死。”
“让他闭嘴就行。”
“钱我出。”
“三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真是他。
我盯着刘建国。
“你杀了我爸。”
刘建国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没让人撞他。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沈国柱冷笑。
“录音里是你声音。”
“你赖不掉。”
刘建国后退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
“你们告不倒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就只有这个录音？”
刘建国愣住。
“你还有别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。
就是铁盒子夹层里的那张。
刘建国在拆迁工地。
手里拿着钱。
旁边是张老板。
刘建国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我爸拍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他那天也在。”
刘建国腿软了。
“我……我认了。”
“你们要什么？”
“钱？”
“我给你们。”
沈国柱摇头。
“不要钱。”
“要你坐牢。”
外面警笛声停了。
有人敲门。
我打开门。
是李建国。
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。
李建国看着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
我把录音机和照片递过去。
“都在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李建国点点头。
转头看刘建国。
“刘建国。”
“你涉嫌贪污受贿。”
“还有谋杀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刘建国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吓吓他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欠我爸的。”
“法律会还。”
刘建国被带走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国柱坐在椅子上。
点了一根烟。
手在抖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总算能闭眼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叔叔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是我没保护好他。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沈国柱掐灭烟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在城南老街。”
“还留了间铺子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还有一间？
我真服了。
我爸到底买了多少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