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，还在抖。
凶手就在我身边？
谁？
李建国？
不可能。
他刚才还帮我查照片。
老周？
他给我铺子，帮我办手续。
二婶？
她恨我爸，但……
妈的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电话又响了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，我是李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，刘建国在房管局开会。”
“开会？”
“对，有记录。”
“那他不在现场？”
“不在。”
我愣了。
那凶手是谁？
“还有……”李建国顿了一下，“你叔叔沈国柱，失踪前，也去过城南老街37号。”
“啥？”
“老周说的。”
“他咋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他说怕你多想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沈棠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转圈。
叔叔也去过37号？
他去找啥？
我爸的证据？
还是……
不对。
老周一直瞒着我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我抓起外套，出门。
得去找老周。
当面问清楚。
到了老街37号。
门锁着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老周？”
没声音。
我推门。
门开了。
屋里，没人。
但桌上，有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棠亲启。
我打开。
信里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爸的死，是我干的。对不起。”
署名：老周。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心跳，快得发疼。
老周？
怎么会是他？
他帮我，都是假的？
我蹲下，捡起信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证据，在你家老房子的地板下。别报警，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冲出门。
得回家。
得找到证据。
但刚走到巷口，就看到一个人。
老周。
他站在对面，看着我。
眼神，很平静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信，看了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，不该查那笔拆迁款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想杀他。”
“那咋回事？”
“那天，他来找我，说要举报刘建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劝他别管。”
“他不听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你就动手了？”
“我推了他一把。”
“他摔倒了？”
“撞到桌子角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，咸的。
“你为啥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刘建国跑了，我怕你查下去，会出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认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欠我爸的，得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去自首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，吹得脸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“沈棠，我刚收到消息，刘建国在火车站被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老周呢？”
“他去自首了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爸的死，是他干的。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。
“沈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
但心里，突然松了一点。
至少，真相出来了。
至少，我爸能瞑目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，往家走。
得去翻地板。
看看老周说的证据，是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