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刘建国跑了？
李建国站在门口，脸色灰白。
“怎么跑的？”我问。
“纪委那边，有人提前通知了。”
他声音发虚。
我盯着他。
口袋里的照片，硌得慌。
“谁通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李建国一愣。
“沈棠，你啥意思？”
我冷笑。
“没意思。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空气僵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建国叹气，“我帮你查刘建国，你倒怀疑我？”
“你查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查到他收你三万块？”
李建国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照片。”我掏出照片，“你和他，工地，收钱。”
他盯着照片，嘴唇哆嗦。
“这……这哪来的？”
“我爸拍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爸死了，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李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沈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啥？”
“那钱……是刘建国借我的，后来还了。”
“借条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李建国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他急了。
“真的！那会儿我媳妇生病，急用钱，刘建国借我三万块。”
“然后你帮他搞定拆迁指标？”
“没有！那照片就是他还钱的时候，我顺手拿的。”
“顺手？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不躲。
但我不信。
“那刘建国为啥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通知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我确实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是通知他跑，我是问他啥时候去纪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下午去。”
“下午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事，越来越乱。
“沈棠，你信我。”李建国看着我，“我真没害你爸。”
“那谁害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帮我查。”
“查啥？”
“查我爸死的那天，刘建国在哪。”
李建国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照片，你拿着。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想信你一次。”
他愣了。
然后接过照片。
“谢谢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，快得要命。
我不知道，信他对不对。
但没办法。
现在，只能赌一把。
赌他不是内鬼。
赌我爸的死，能查清楚。
电话响了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，我是老周。”
“老周？”
“嗯，我刚听说刘建国跑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他跑之前，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啥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老周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，你爸的死，他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凶手就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