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铁盒子，往家走。
巷子里，黑漆漆的。
路灯坏了两盏，没人修。
我低着头，脑子里全是沈国柱那句话。
“我该救他的。”
搞毛啊。
你跑了，我爸死了。
现在你回来，说这些有什么用？
我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
疼。
心里更疼。
到家门口，我掏出钥匙。
门锁有点涩，拧了半天才开。
推门进去，屋里一股霉味。
我开灯。
铁盒子放在桌上。
我盯着它。
突然想起老周的话。
“你爸做事，向来留一手。”
留一手？
我拿起铁盒子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盖子，底，四周。
都是铁皮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不对。
我敲了敲底部。
声音有点空。
不是吧？
我找了把螺丝刀，撬开底部的铁皮。
里面，果然有个夹层。
一张照片，掉出来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，是刘建国。
他站在一个工地上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对面，站着个人。
那个人……
是李建国？
我手一抖。
李建国？
他不是帮我查刘建国的吗？
怎么会……
照片背面，有字。
“九五年三月，李建国收刘建国三万块，帮忙搞定拆迁指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搞毛啊。
我找李建国帮忙，结果他也是同伙？
那证据……
我交给王翠兰的那些证据，是不是已经到刘建国手里了？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浑身发冷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，李建国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他来干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打开门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棠，出事了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纪委那边，有人泄密。”
“刘建国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