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二婶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小棠，你咋这样看我？”
声音有点虚。
我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她。
二婶接过一看，脸刷地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周写的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咋知道？他死了，死无对证。”
“那你慌啥？”
“我没慌！”
声音拔高。
旁边的律师咳了一声。
“沈小姐，这信我建议你收好。”
“老周生前跟我说过，他怀疑你二婶跟刘建国是一伙的。”
二婶炸了。
“放屁！我跟刘建国没关系！”
“那你们为啥是亲戚？”
我直接怼回去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老周告诉我的。”
其实不是。
是李建国查的。
但我懒得解释。
二婶咬着嘴唇。
半天没说话。
律师又开口了。
“沈小姐，账本你先看看。”
我翻开。
里面记的是刘建国这些年收的钱。
一笔一笔，很清楚。
最后一页，写着：
“王翠兰，三万块，九六年三月。”
我抬头看二婶。
“你拿过刘建国的钱？”
她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他借给我的。”
“借？你拿啥还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我冷笑。
“所以你逼我卖房，是想帮刘建国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为啥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你爸欠我！”
她又搬出这套。
我烦了。
“我爸欠你啥？欠你一条命？”
“你叔叔死了！”
“我叔叔没死！他在深圳！”
二婶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见过他？”
“李建国查到的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啥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律师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老周让我转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他说，你爸的死，可能跟你二婶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二婶尖叫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我没害死他！”
“那你为啥拿刘建国的钱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蹲下去。
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得很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婶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到底咋回事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……你爸发现刘建国贪污。”
“他想举报。”
“刘建国找到我，让我劝劝他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你爸就出事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刘建国干的。”
“但我拿了钱，封口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我害怕……我怕刘建国……”
“怕他？那你就看着我查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纪委。”
“你……你干啥？”
“把账本送过去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你也得去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但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