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了。
二婶坐在地上。
刘建国躺在那。
我拿着录音机。
手还在抖。
“同志,怎么回事?”
一个警察问我。
“他杀了我爸。”
我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怕。
警察看了看刘建国。
又看了看二婶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把录音机递过去。
“这里面有证据。”
警察接过去。
按了播放。
录音里传来打斗声。
我爸的惨叫。
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阵沉默。
警察听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录的?”
“九六年。”我说,“我爸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我爸留的。”我说,“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。”
刘建国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说。
“这录音能证明什么?证明我杀人了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录音里你的声音,我已经找人鉴定过。”
刘建国不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傻?”
警察把刘建国铐上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刘建国挣扎。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“凭录音。”警察说,“还有你头上的伤。”
二婶那一棍子。
砸得真狠。
刘建国被带走。
二婶看着我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,“你也是帮凶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我说,“你明明知道我爸是被他杀的。”
二婶哭了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爸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我说,“你信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刘建国。”她说,“他说过,如果我报警,就杀我全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卧槽。”
我说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她说,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错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我爸回不来了。”
二婶跪在地上。
“棠棠,你原谅我。”
“原谅?”我说,“你让我怎么原谅?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婶还跪在那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以后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死的那天。”她说,“刘建国来找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爸死之前,给一个人打过电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你爸死的那天,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去了外地。”她说,“你爸让她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看四周,“因为刘建国要杀你爸,你爸怕连累她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爸留了一封信,在铁盒子里。”
“铁盒子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夹层里。”
我冲进屋里。
找到铁盒子。
打开夹层。
里面果然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棠棠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你妈没死,她去了深圳。地址在信封背面。去找她。别让她一个人。”
我拿着信。
手在抖。
我妈还活着。
我妈真的还活着。
我哭了。
这次是开心的哭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李建国。
“喂,李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帮我查一个地址。”
“什么地址?”
“深圳的。”我说,“我找到我妈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太好了!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明天我就去深圳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信。
笑了。
妈,等我。
我马上来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