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小鹿没来上班。
工位空着。电脑黑屏。桌上那盆绿萝蔫蔫的,没人浇水。
我路过时看了一眼,没停。
上午十点,组长开会。甲方又改需求了,这次要“烟火气”。我坐在会议室后排,听着老周跟小林争论方案,脑子里全是昨天小鹿那句“明天咖啡机大概会坏”。
离谱。
会议开到一半,我借口去洗手间,绕到茶水间。
咖啡机亮着绿灯。
我点了杯拿铁。
出杯口什么都没有。
我端着咖啡站在窗边,喝了一口。味道很普通,没有回甘。
我低头看着杯子,忽然觉得有点空。
然后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小鹿站在门口,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你也在啊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,又停住。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杯子举到嘴边,喝了一口,然后轻声说:
“你是不是想问便签的事?”
我愣住。
她没看我,只是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因为那天你看起来真的很难过。”
……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她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,回头说了一句:
“明天咖啡机大概会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她走之后,我站在原地,手里的咖啡凉了。
离谱。
但我心里忽然有点期待明天。
妈的,这算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