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王麻子。
脑子里闪过那封信。
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他手按在剑柄上。
王麻子看他不动，笑了。
“不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王麻子问。
“影字营那老头？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大将军？”
“你刚见他一面。”
“你身边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顾长风沉默。
王麻子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要是想杀你。”
“刚才就能动手。”
“何必废话？”
顾长风松了松手。
“带路。”
王麻子转身就走。
顾长风跟在后面。
两人往山里走。
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王麻子走得很快。
顾长风跟得紧。
忽然。
王麻子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顾长风往前看。
是个山洞。
洞口有火光。
“里面是谁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大将军的人。”王麻子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顾长风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进去了。
山洞里。
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是赵参将。
一个是陌生汉子。
还有一个。
是穿黑衣的女人。
顾长风愣住。
赵参将看见他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顾长风没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赵参将指了指那女人。
“她是从京城来的。”
“密使。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顾长风？”
“是。”顾长风说。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大将军让我转交的。”
顾长风接过信。
打开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信上写着。
陈统领背后的人。
是京城兵部尚书。
兵部尚书。
勾结北境铁骑。
要卖国。
顾长风抬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就是证据。”
“我是兵部尚书的女儿。”
“我亲手抄的账本。”
顾长风盯着她。
“你爹卖国。”
“你揭发他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该死。”
“我娘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“我要报仇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这女人。
够狠。
赵参将开口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得去京城。”
“把账本交给皇上。”
“但路上。”
“肯定有人截杀。”
顾长风看他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赵参将说。
“越早越好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忽然。
王麻子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顾长风停下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麻子说。
“但脚步声很乱。”
“至少有二十个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妈的。
这么快就追来了。
他回头看赵参将。
“怎么办？”
赵参将拔出刀。
“杀出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长风苦笑。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走吧。”
女人也拔出一把短刀。
“一起。”
顾长风看她一眼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女人说。
王麻子先冲出去。
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顾长风紧跟其后。
一出洞口。
就看到十几把火把。
火光中。
站着一排黑衣人。
领头的。
是个光头。
光头看着顾长风。
“顾长风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你的头回去。”光头说。
“你乖乖的。”
“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就这点人？”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黑衣人冲上来。
顾长风迎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一个人倒下。
他再一剑。
又一个人倒下。
赵参将和王麻子也杀上去。
女人跟在后面。
一刀捅进一个人肚子。
场面乱成一团。
顾长风杀得兴起。
忽然。
他听到身后有风声。
回头。
光头的刀已经砍下来。
来不及躲了。
他咬牙。
硬扛。
但刀没落下来。
女人挡在他前面。
刀砍在她肩膀上。
她闷哼一声。
顾长风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咬牙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顾长风眼睛红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。
刺穿光头的喉咙。
光头倒下。
剩下的黑衣人慌了。
转身就跑。
顾长风没追。
他回头看女人。
血从她肩膀流下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顾长风说。
“挡什么刀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谁帮我报仇？”
顾长风无言。
赵参将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
“追兵马上就到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他扶起女人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。
他们往山下走。
天快亮了。
顾长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这女人。
真能信吗？
他看了她一眼。
她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
顾长风叹了口气。
走吧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