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
他们走到山脚下。
女人突然站住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走不动了。”
顾长风看她肩膀上的血。
还在渗。
“前面有个破庙。”赵参将说，“先歇会儿。”
他们进了庙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几堆干草。
顾长风把女人扶到草堆上。
撕开她肩膀的衣服。
伤口挺深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说。
女人咬牙。
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。
洒上去。
女人闷哼一声。
“好了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这人。”
“真不会说话。”
顾长风没理她。
他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天边泛白了。
“你说。”他回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很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你救我几次了。”
“我总得知道你是谁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叫苏小小。”她说。
“京城来的。”
“查案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查什么案？”
“你爹的案子。”苏小小说。
“还有那些粮草。”
“还有陈统领背后的人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苏小小点头。
“你爹是个好官。”她说。
“可惜。”
“被人害死了。”
顾长风攥紧拳头。
“谁害的？”
“京城那些人。”苏小小说。
“具体是谁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赵参将走过来。
“你们先别说了。”他说。
“外面有动静。”
顾长风立刻警觉。
他跑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远处有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多少人？”王麻子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但不少。”
他们赶紧躲到墙后。
马蹄声在庙外停下。
有人下马。
脚步声靠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顾长风看清了。
是大将军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将军。”他走出来。
大将军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苏小小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苏小小说。
大将军皱眉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们被追杀了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领头的是个光头。”
大将军脸色变了。
“光头？”他说。
“是不是左脸有道疤？”
“对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你认识？”
大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专门杀人的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“谁派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将军说。
“但肯定是那边的人。”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他回头看苏小小。
她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你能走吗？”他说。
“能。”苏小小说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出了庙。
天彻底亮了。
太阳从山后升起来。
顾长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苏小小说是查他爹的案子。
但她怎么知道他爹？
她到底是谁？
他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跟大将军说话。
声音很低。
听不清。
顾长风心里有点乱。
这女人。
真能信吗？
他叹了口气。
走吧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