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周瑾点头，脸色阴沉。“人事说他今早递了辞职信，连交接都没做，直接走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站起来，脑子转得飞快，“那他那些破事儿怎么办？”
“证据还在。”周瑾拍了拍U盘，“但他跑了，说明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瑾皱眉，“可能是HR那边的人，也可能是他安插的眼线。”
我靠在桌边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离谱。真的太离谱了。
我们辛辛苦苦搞到证据，结果人跑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周瑾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拿起手机。
“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我吓了一跳，“这能行吗？”
“他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受贿，金额不小。”周瑾说，“跑得了公司，跑不了法律。”
他拨了电话。
我在旁边听着，心跳砰砰的。
周瑾说话很冷静，条理清晰，把情况说了。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警方说会立案调查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我松了口气，但总觉得不对劲，“可是，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查他？”
周瑾没回答。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陈磊那边走漏了风声？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周瑾说，“但陈磊没必要这么做，他是想借我们的手搞垮李总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周瑾抬头看我。
“也许，公司里不止他一个有问题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李总背后可能还有人。”周瑾说，“他跑了，不代表事情结束了，反而说明有人想灭口。”
“灭口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不是吓你。”周瑾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你想，他主动辞职，连工资都不要了，这正常吗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
“对。”周瑾转身，“他肯定是收到了警告，或者拿到了封口费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本来以为今天就是来接受调查的。
结果，变成了举报现场。
举报完，人跑了。
现在，又冒出个幕后黑手。
“周瑾，我们是不是捅了马蜂窝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踏实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等警方消息。”周瑾说，“另外，我打算跟董事会谈谈，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什么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摇头，“你留在办公室，帮我盯着点。”
“盯着什么？”
“如果有人打听我们，告诉我。”
我点头。
周瑾拿起外套，走了出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苏婉发来的消息。
“听说李总跑了？”
我回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公司群炸了。”
我点开群聊。
果然，消息刷屏。
大家都在讨论李总突然离职的事。
各种猜测都有。
有人说他被挖走了。
有人说他犯事了。
还有人说，他跟某个女下属有一腿，被老婆发现了。
我苦笑。
真相比这些离谱多了。
苏婉又发来一条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行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今天真的太累了。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我睁开眼。
周瑾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董事会那边说，李总的辞职，是董事长亲自批准的。”
“董事长？”我愣住，“他不是很少管公司的事吗？”
“对。”周瑾走进来，关上门，“所以，问题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