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门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衍之不能出事。
他刚走没多久，我骑马追上去，城西老宅的院门虚掩着，里头没动静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顾衍之和二叔。
二叔手里拿着一封信，正笑着说什么。顾衍之背对着我，没回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赵铁柱说名单在你二叔腰间的暗袋里。”我盯着二叔。
二叔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名单？”顾衍之转过身，看着我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赵铁柱招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二叔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赵铁柱？那个废物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暗袋，“名单确实在我这。但你们以为，我会乖乖交出来？”
顾衍之没动。
“二叔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跑？”二叔笑得更大声，“我为什么要跑？顾衍之，你以为你赢了？名单上的人，你一个都动不了。”
他从暗袋里抽出一张纸，展开。
我看见了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。
有兵部的人，有户部的人，还有……
我愣住了。
名单最顶上，赫然写着——
“顾衍之。”
搞毛啊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向他。
顾衍之的表情没变，只是盯着那张纸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开口，“我从未收过你的钱。”
“你没收过？”二叔冷笑，“那你父亲呢？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你父亲当年在北境，确实收了那批军火的回扣。只是后来事情败露，他才假意举报自己叛国，想让我背锅。”
顾衍之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胡说？那你去问问你母亲，当年她为什么突然搬离侯府？”
我真服了，这剧情反转得离谱。
我上前一步。
“二叔，你别转移话题。名单上的其他人呢？你收买他们，就是为了掩盖军火案？”
二叔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些意外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可惜，聪明人往往死得快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队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“二爷，车马备好了。”
二叔收起名单，朝门口走去。
“拦住他。”顾衍之喊了一声。
但黑衣人已经挡在我们面前。
我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，冲上去。
混乱中，我看见二叔上了马车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顾衍之踢开一个黑衣人，追了出去。
我跟着跑。
马车已经驶出巷口。
“妈的。”顾衍之骂了一句。
我喘着气，“名单……”
“他带走了。”
“但至少我们知道，你父亲可能真的有问题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名单上那些人，真的动不了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就想办法动。”
他笑了，很勉强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审赵铁柱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远没结束。
名单上的名字，每一个都像是定时炸弹。
而顾衍之的父亲，可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那个黑袍人说过的话，突然在我脑子里回响。
“你确定，你嫁的人没问题？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。
他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该信他吗？
还是……
算了。
至少现在，我们还得并肩作战。
至于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