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醒透,顾衍之就敲门了。
“起来。”
“干嘛?”我揉着眼睛开门。
“去找我二叔。”
“现在?”我愣了一下,“你逗我呢,天刚亮。”
“趁他没跑。”他脸色不好,“昨晚我又想了一夜,他既然能让人替罪,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我洗漱完,跟他出门。
路上他话很少,我问他去哪个院子,他说二叔住在侯府西边的偏院,平时很少露面。
“你以前跟他熟吗?”我问。
“不熟。”他顿了顿,“小时候觉得他挺和气,后来我爹出事,他就搬出去了。”
“搬出去?”
“嗯,说是不想沾晦气。”他冷笑,“现在想想,是心虚吧。”
到了偏院,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,院子很安静,连个下人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点点头,拔了剑。
我们走进去,屋里空荡荡的,桌上放着封信。
顾衍之拿起来看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走了。”他把信递给我,“说去北境了,让我别找他。”
“北境?”我皱眉,“他去北境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攥紧信,“但肯定跟军火有关。”
“那我们追?”
“追。”他转身就走,“我让人备马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你就这么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卧槽,你二叔既然敢跑,肯定有准备。”我说,“我们得先想好对策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太急了。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我说,“但也不能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先查他最近跟谁有往来。”我说,“他一个人跑不了多远,肯定有人接应。”
他想了想,点头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我们出了偏院,他去找人打听,我回屋收拾东西。
心里有点乱。
二叔跑了,证据还没拿到,军火也没下落。
但至少,他跑了,说明他心虚。
顾衍之回来时,脸色更差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昨晚看见他上了辆马车,往北边去了。”他说,“车上还有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清楚,但据说是个女的。”
“女的?”我愣了一下,“你二叔有相好的?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他摇头,“可能是个帮手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追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让人备好马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,至少,我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