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坐在木屋里，面前摆着壶茶，像是专门等我们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老了不少，头发白了半边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顾衍之没动。
“你为什么要认罪？”他直接问。
二叔笑了。
“因为是我干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军火是我藏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你爹没叛国，叛国的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因为你爹挡了我的路。”二叔喝了口茶，“他是侯爷，我只是个庶子，凭什么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二叔冷笑，“我替他打了一辈子仗，功劳全是他的。我不服。”
周玉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？”我问。
“灭口。”二叔说，“他们都去过北境，知道军火的事。”
“那赵铁柱呢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二叔说，“可惜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儿，真够狠的。
“那令牌呢？”顾衍之问，“我爹的令牌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？”
“我偷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他死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顾衍之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看着他死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他中了箭，我本来可以救他，但我没有。”
你逗我呢？
这剧情，也太狗血了吧。
“为什么？”顾衍之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二叔说，“他抢了我的女人，抢了我的功劳，凭什么？”
“什么女人？”
“你娘。”二叔说，“我喜欢的女人，嫁给了他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顾衍之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认罪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跑了。”二叔说，“累了。”
“那周玉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二叔说，“她娘确实是你爹杀的，但不是故意的。你爹当年在北境，误杀了一个女人，就是她娘。”
周玉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她问。
“骗你又怎么样？”二叔说，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周玉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顾衍之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京。”他说，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要查下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会后悔的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，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回头。
“二叔，你刚才说的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说呢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儿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