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的事。”二叔说这话的时候，笑得特别瘆人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之也僵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娘当年在北境，见过你爹。”二叔说，“她是你爹救的，后来两人好上了。但你爹不知道，她是北境那边派来的探子。”
“放屁！”顾衍之吼了出来。
我吓了一跳。
他从没这么失态过。
“不信？”二叔说，“你回去问问你娘，问问她当年为什么去北境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二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那死得好啊，省得我动手。”
顾衍之冲上去，一拳砸在二叔脸上。
二叔没躲，硬挨了这一拳，嘴角流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舔了舔血，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二叔，你这是在编故事吧？”
“编故事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有本事去查，看看你婆婆是不是北境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顾衍之的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让他知道。”二叔说，“他爹不是好人，他娘也不是。顾家从根上就烂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顾衍之突然问，“你烂不烂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“你抢你兄弟的女人，你烂不烂？”
“我抢？”二叔笑了，“那是你爹抢了我的！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顾家，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。”
“走吧。”顾衍之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京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叔坐在地上，脸上全是血，但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顾衍之没理他。
出了狼头山，天已经黑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但声音明显不对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查完军火案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叹了口气。
这剧情，真是越挖越深。
“你说，你二叔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那周玉呢？”
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要去北境，查她娘的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一个两个都往北境跑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他很累。
“要不，我们先回客栈休息？”我问。
“好。”
回到客栈，他直接躺下了。
我坐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你睡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守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怕你半夜跑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很勉强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那就睡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这案子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回了京城。
刚到府门口，管家就迎了上来。
“侯爷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大人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说是自杀。”管家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现场有张纸条，写着您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