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边的火光。
不是夕阳。
是狼头山的方向。
军火。
有人在烧军火。
“快走!”禁军推我。
我踉跄几步,回头喊:“顾衍之!你二叔在烧证据!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狼头山!”我指着火光,“有人在销毁军火!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二叔。”他说,“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那是谁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二婶刚说军火不在侯府,狼头山就烧起来了。
巧合?
不是吧。
“你二婶呢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她说去救我二叔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我说,“军火是她藏的。”
顾衍之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她是我二婶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?”我指着火光,“你二叔被抓,军火就烧了?”
他沉默了。
禁军又拉我。
“别磨蹭!”
我挣扎着喊:“去查你二婶!她肯定知道什么!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,“你先去刑部,我很快出来。”
禁军把我拖走了。
走出大牢时,我看见一辆马车。
二婶站在车旁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她说,“我送你去刑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客气。”她说,“我正好顺路。”
顺路?
刑部在东边,侯府在西边。
你逗我呢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救你。”她说,“也救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军火是我藏的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我偷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她说,“猜对了,我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真有你的。
这女人,比我想的还狠。
“是周大人。”我说,“他让你藏的?”
她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,“再猜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是顾衍之的父亲?”我说,“他没死?”
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军火……”
“是他临死前藏的。”她说,“他怕被人发现,就让我帮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真相。”她说,“有人想害他,他就把军火藏起来,等时机成熟再拿出来。”
“现在时机成熟了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有人找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沈棠,你找到了。”
我懵了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做了。”她说,“你查到了周大人,查到了二叔,查到了狼头山。”
“那不是我查到的。”我说,“是顾衍之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她说,“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看着火光。
军火还在烧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火烧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真相就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军火烧了,证据没了,谁都没法定罪了。”
“那顾衍之的父亲呢?”我说,“他白死了?”
她沉默了。
“不。”她说,“他没白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留下了你。”她说,“你替他查出了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这剧情,太离谱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她说,“我送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上车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。
狼头山的火还在烧。
但我知道,有些事,已经结束了。
有些事,才刚刚开始。
比如,顾衍之的二婶,到底是谁。
比如,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。
比如……
她到底是不是好人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得活下去。
才能查出真相。
马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下车。
刑部大牢就在眼前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下次见面,可能就不是朋友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祝你好运。”
马车走了。
我站在牢门口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,我得进去。
因为真相,就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