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没开到别墅，温念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“温念？”男人声音，低沉，带点沙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敏。”
温念手一紧。
沈砚立刻看过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温念问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敏笑了一声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说，沈明远手里有份录音，你最好听听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丈夫的。”赵敏说，“十年前，他签离婚协议那天晚上，跟他爸的通话记录。”
温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十年前？
那不是沈砚刚装傻的时候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温念说，“沈砚他爸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赵敏说，“就是死前那晚打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录音里，沈砚跟他爸说，他愿意装傻，条件是让他爸把公司股份转给沈明远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沈砚猛地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中间。
“挂掉。”他说。
温念没挂。
“赵敏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赵敏说，“沈砚不是受害者，他是帮凶。他装傻，不是为了查内鬼，是为了帮他爸把锅甩给沈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爸自杀前，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沈明远身上，沈砚配合演戏。林慧知道这事，所以她才下药，不是保护沈砚，是怕他暴露。”
温念手发抖。
“录音在哪儿？”
“沈明远手里。”赵敏说，“他本来想用这个威胁沈砚，但沈砚先动手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砚昨天去找沈明远了。”赵敏说，“你没发现他今天有点不对劲？”
温念转头看沈砚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沈砚，你去找沈明远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温念骂了一句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温念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温念挂断电话，“开车，去沈明远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砚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发动引擎。
车拐了个弯。
温念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十年，她谁都没看透。
沈砚、林慧、赵敏、沈明远——每个人都在演戏。
只有她是个傻子。
“温念。”沈砚开口，“录音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是帮凶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？”
“我爸。”沈砚声音发涩，“他说我要是不配合，他就把林慧的事捅出去，让她坐牢。”
“所以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沈砚，你真是……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沈砚没接话。
车停在沈明远家门口。
温念下车，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她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“沈明远！”她喊，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门开了。
沈明远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哟，嫂子。”他笑，“大半夜的，干嘛呢？”
“录音呢？”温念问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温念说，“赵敏都告诉我了。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赵敏那个贱人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她跟你说了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沈明远看了沈砚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温念走进去。
客厅很乱，茶几上摆着酒瓶。
沈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听？”
“想。”
沈明远插上U盘。
录音播放。
沈砚的声音传出来：“爸，我答应你，装傻。但你得保证，妈不会有事。”
另一个声音：“放心，她死不了。”
“那股份呢？”
“转给沈明远，让他背锅。”
“好。”
录音结束。
温念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沈砚低着头。
“听完了？”沈明远问。
温念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温念！”沈砚追出来。
她没回头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沈砚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温念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出去。
她看着窗外，眼泪掉下来。
这十年，她以为自己在照顾一个傻子。
结果傻子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