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温念付了钱，下车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门进去，客厅灯亮着，沈明远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律师呢？”温念问。
“没律师。”沈明远笑了笑，“我不这么说，你会来吗？”
温念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坐下说。”
温念没坐。
“你妈刚才找你了？”沈明远问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她是不是说，赵敏死了？”
温念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赵敏没死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温念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沈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按了播放。
赵敏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沈明远，你答应我的钱呢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沈明远的声音，“等温念走了，钱自然给你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快了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她跟沈砚已经完了。”
录音停了。
温念手指冰凉。
“你让我来，就为了听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沈明远站起来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扳倒林慧。”他说，“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沈砚骗了你十年，林慧骗了你十年，赵敏也在骗你。只有我，至少没装过傻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你没装傻，你只是装好人。”她说，“你逼死你哥的事，忘了？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我哥自己的选择。”他说，“我逼他？是他自己赌输了，想用死来解脱。”
“所以你就不管了？”
“我管不了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就像你管不了沈砚一样。”
温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录音笔给我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确认赵敏还活着。”
沈明远犹豫了一下，把录音笔递过去。
温念接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但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“什么诚意？”
“离开沈砚。”他说，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他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那不够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要你彻底消失。”
温念把录音笔放进包里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的号码。
她接了。
“温念！”沈砚声音急促，“你别跟沈明远见面，他在骗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念说，“他刚给我听了赵敏的录音。”
“赵敏没死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温念说，“你妈说赵敏死了，但沈明远说他还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温念。”沈砚说，“你信谁？”
温念站在老宅门口，看着夜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明远走出来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温念没回头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她说。
“三天后呢？”
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她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出去一百米，她打开录音笔，重新听了一遍。
赵敏的声音，沈明远的声音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给林慧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妈。”温念说，“赵敏到底死没死？”
林慧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死了。”林慧说，“我亲眼看着火化的。”
“那沈明远的录音里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林慧说，“他找人模仿的。”
温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林慧说，“因为赵敏的骨灰，就在我手里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妈的。
这家人，没一个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