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挂了电话，手都在抖。
骨灰在手里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拨过去。
“妈，你说清楚。”
“赵敏的骨灰，我放在老宅地下室了。”林慧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要看，自己去看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温念脱口而出，“骨灰放家里？”
“不然呢？扔了？”林慧笑了一声，“他活着的时候我没留住，死了总得留个念想。”
温念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这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她让出租车掉头，回老宅。
车停门口，她付了钱，下车。
沈明远还在。
他靠在门框上，看见她回来，挑了挑眉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让开。”温念说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看骨灰。”
沈明远愣了两秒。
“你妈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真敢说。”沈明远摇摇头，“走吧，我带你下去。”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，一个暗门。
温念跟在沈明远后面，楼梯很窄，灯是声控的，走一步亮一盏。
到了底下，一股霉味。
沈明远打开灯，角落堆着几个纸箱，中间有个小桌子，上面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。
温念走过去，手碰到木盒，冰凉。
她打开。
里面确实有骨灰。
灰白色的，混着一点黑色颗粒。
“你妈说这是赵敏的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但谁知道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沈明远说，“火化记录上的名字，是假的。”
温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明远说，“那家火葬场，三年前出了事，被查了。好多记录都是伪造的。”
“所以这里面……”
“可能是任何人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也可能，是空的。”
温念盯着骨灰，手开始抖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沈明远说，“赵敏可能根本没死。”
“那你录音里的赵敏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我找人模仿的。”
温念后退一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全是骗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妈藏得太深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一半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另一半，在你妈手里。”
温念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她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砚声音很急。
“老宅地下室。”
“你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“不用。”温念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温念。”沈砚停顿了一下，“我妈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赵敏还活着。”
温念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弯腰捡起来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但还能用。
“喂？”
“我在听。”温念说，“你妈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赵敏三天后会来沈家。”沈砚说，“让我们都回去。”
“都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说，“你，我，沈明远，还有她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次是真的了。”
温念看着木盒里的骨灰。
“沈砚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赵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沈明远说火化记录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沈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只信你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把木盒盖上，抱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沈明远问。
“带回去。”温念说，“找人验一下。”
“验什么？”
“DNA。”温念说，“如果是赵敏，那就真的是他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沈明远懂了。
“你妈不会让你验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偷偷验。”
温念抱着木盒，走上楼梯。
身后，沈明远关掉了地下室的灯。
黑暗里，他笑了笑。
“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