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温念整个人都僵了。
沈明远站在门口，手里的刀还滴着水——刚才在洗刀？
“温念，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睛红得吓人。
温念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沈明远走进来，把门带上，“你刚拿到的那个U盘。”
温念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她看了眼沙发上的木盒。
沈明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走过去，拿起木盒，打开，取出U盘。
温念盯着他，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沈明远把U盘揣进口袋，“你以为林慧那个女人能瞒过我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她留了一手。”沈明远笑得更冷了，“但我没想到她给了你。”
温念握紧手机。
她刚才已经拨了沈砚的号码，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接。
“你杀人了。”温念说。
“嗯。”沈明远承认得很干脆，“赵敏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威胁我。”沈明远走到她面前，“他拿着那份录音，要我给他五百万，不然就报警。”
温念咽了口口水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明远摇头，“我只是把他打晕了，然后扔进了河里。”
温念觉得胃在翻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明远凑近她，“疯的是你们这些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逼死我哥吗？”
温念没说话。
“因为他欠我。”沈明远声音突然高了，“他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股份，还他妈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！”
温念往后退，背撞到墙。
“你以为沈砚是什么好东西？”沈明远笑，“他和他爸一样，都是骗子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温念突然喊出来。
沈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他？”温念声音发抖，“你杀了人，你才是那个该闭嘴的！”
沈明远盯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爱上他了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“真可笑。”沈明远摇头，“他装傻十年，你照顾他十年，然后你发现他骗了你，结果你还是爱上他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温念骂了一句。
沈明远笑着把刀收了回去。
“行，我不动你。”他说，“但U盘我拿走了，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温念突然说：“你以为沈砚不知道？”
沈明远停下。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温念说，“他知道你杀了赵敏，也知道你逼死了他爸。”
沈明远转过头。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温念重复了一遍，“他一直在等你露出马脚。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温念拿出手机，“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他了，他应该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铃响了。
沈明远盯着温念，牙咬得咯咯响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门就被撞开了。
沈砚冲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。
他看到沈明远，二话不说就冲上去。
沈明远躲开，但没来得及拔刀。
沈砚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。
“操！”
沈明远骂了一句，踉跄着后退。
温念冲过去拉住沈砚。
“别打了！”
沈砚喘着粗气，盯着沈明远。
“你他妈敢动她？”
沈明远捂着肩膀，冷笑，“我没动她，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U盘。”温念说，“他杀赵敏的录音。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温念点头，“但被他拿走了。”
沈砚转头盯着沈明远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可以报警。”沈砚说，“你杀了人，我他妈有证据。”
沈明远笑了。
“你报警啊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跑不了，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妈的事，你装傻的事，我全知道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你干净？”沈明远笑，“你他妈比我还脏。”
温念握紧沈砚的手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干净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杀人。”
沈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保证不报警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沈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U盘扔了过来。
沈砚接住。
“滚。”
沈明远转身走了。
门被带上后，温念瘫坐在地上。
沈砚蹲下来抱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温念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她闻到血腥味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砚摇头，“是他的血。”
温念抬起头。
“你真的不报警？”
“不报。”沈砚说，“报警了，我妈的事也会被挖出来。”
温念沉默。
“而且……”沈砚顿了顿，“我想让他活着，看着他慢慢烂掉。”
温念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但她没说话。
她只是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
温念没回答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